三国演义: 第四十五回 阚泽密献诈降书 庞统巧授连环计

  却说阚泽字德润,会稽山阴人也;家贫好学,与人佣工,尝借人书来看,看过一遍,更不遗忘;口才辨给,少有胆气。孙权召为参谋,与黄盖最相善。盖知其能言有胆,故欲使献诈降书。泽欣然应诺曰:“大丈夫处世,不能立功建业,不几与草木同腐乎!公既捐躯报主,泽又何惜微生!”黄盖滚下床来,拜而谢之。泽曰:“事不可缓,即今便行。”盖曰:“书已修下了。”泽领了书,只就当夜扮作渔翁,驾小舟,望北岸而行。

却说阚泽字德润,会稽山陰人也;家贫好学,与人佣工,尝借人书来看,看过一遍,更不遗忘;口才辨给,少有胆气。孙权召为参谋,与黄盖最相善。盖知其能言有胆,故欲使献诈降书。泽欣然应诺曰:“大丈夫处世,不能立功建业,不几与草木同腐乎!公既捐躯报主,泽又何惜微生!”黄盖滚下床来,拜而谢之。泽曰:“事不可缓,即今便行。”盖曰:“书已修下了。”泽领了书,只就当夜扮作渔翁,驾小舟,望北岸而行。
是夜寒星满天。三更时候,早到曹军水寨。巡江军士拿住,连夜报知曹躁。躁曰:“莫非是奸细么?”军士曰:“只一渔翁,自称是东吴参谋阚泽,有机密事来见。”躁便教引将入来。军士引阚泽至,只见帐上灯烛辉煌,曹躁凭几危坐,问曰:“汝既是东吴参谋,来此何干?”泽曰:“人言曹丞相求贤若渴,今观此问,甚不相合。黄公覆,汝又错寻思了也!”躁曰:“吾与东吴旦夕交兵,汝私行到此,如何不问?”泽曰:“黄公覆乃东吴三世旧臣,今被周瑜于众将之前,无端毒打,不胜忿恨。因欲投降丞相,为报仇之计,特谋之于我。我与公覆,情同骨肉,径来为献密书。未知丞相肯容纳否?”躁曰:“书在何处?”阚泽取书呈上。
躁拆书,就灯下观看。书略曰:“盖受孙氏厚恩,本不当怀二心。然以今日事势论之:用江东六郡之卒,当中国百万之师,众寡不敌,海内所共见也。东吴将吏,无有智愚,皆知其不可。周瑜小子,偏怀浅戆,自负其能,辄欲以卵敌石;兼之擅作威福,无罪受刑,有功不赏。盖系旧臣,无端为所摧辱,心实恨之!伏闻丞相诚心待物,虚怀纳士,盖愿率众归降,以图建功雪耻。粮草军仗,随船献纳。泣血拜白,万勿见疑。”曹躁于几案上翻覆将书看了十余次,忽然拍案张目大怒曰:“黄盖用苦肉计,令汝下诈降书,就中取事,却敢来戏侮我耶!”便教左右推出斩之。左右将阚泽簇下。泽面不改容,仰天大笑。躁教牵回,叱曰:“吾已识破奸计,汝何故哂笑?”泽曰:“吾不笑你。吾笑黄公覆不识人耳。”躁曰:“何不识人?”泽曰:“杀便杀,何必多问!”躁曰:“吾自幼熟读兵书,深知奸伪之道。汝这条计,只好瞒别人,如何瞒得我!”泽曰:“你且说书中那件事是奸计?”躁曰:“我说出你那破绽,教你死而无怨:你既是真心献书投降,如何不明约几时?你今有何理说?”阚泽听罢,大笑曰:“亏汝不惶恐,敢自夸熟读兵书!还不及早收兵回去!倘若交战,必被周瑜擒矣!无学之辈!可惜吾屈死汝手!”躁曰:“何谓我无学?”泽曰:“汝不识机谋,不明道理,岂非无学?”躁曰:“你且说我那几般不是处?”泽曰:“汝无待贤之礼,吾何必言!但有死而已。”躁曰:“汝若说得有理,我自然敬服。”泽曰:“岂不闻背主作窃,不可定期?倘今约定日期,急切下不得手,这里反来接应,事必泄漏。但可觑便而行,岂可预期相订乎?汝不明此理,欲屈杀好人,真无学之辈也!”躁闻言,改容下席而谢曰:“某见事不明,误犯尊威,幸勿挂怀。”泽曰:“吾与黄公覆,倾心投降,如婴儿之望父母,岂有诈乎!”躁大喜曰:“若二人能建大功,他日受爵,必在诸人之上。”泽曰:“某等非为爵禄而来,实应天顺人耳。”躁取酒待之。
少顷,有人入帐,于躁耳边私语。躁曰:“将书来看。”其人以密书呈上。躁观之,颜色颇喜。阚泽暗思:“此必蔡中、蔡和来报黄盖受刑消息,躁故喜我投降之事为真实也。”躁曰:“烦先生再回江东,与黄公覆约定,先通消息过江,吾以兵接应。”泽曰:“某已离江东,不可复还。望丞相别遣机密人去。”躁曰:“若他人去,事恐泄漏。”泽再三推辞;良久,乃曰:“若去则不敢久停,便当行矣。”躁赐以金帛,泽不受。辞别出营,再驾扁舟,重回江东,来见黄盖,细说前事。盖曰:“非公能辩,则盖徒受苦矣。”泽曰;“吾今去甘宁寨中,探蔡中、蔡和消息。”盖曰:“甚善。”泽至宁寨,宁接入,泽曰:“将军昨为救黄公覆,被周公瑾所辱,吾甚不平。”宁笑而不答。正话间,蔡和、蔡中至。泽以目送甘宁,宁会意,乃曰:“周公瑾只自恃其能,全不以我等为念。我今被辱,羞见江左诸人!”说罢,咬牙切齿,拍案大叫。泽乃虚与宁耳边低语。宁低头不言,长叹数声。蔡和、蔡中见宁、泽皆有反意,以言挑之曰:“将军何故烦恼?先生有何不平?”泽曰:“吾等腹中之苦,汝岂知耶!”蔡和曰:“莫非欲背吴投曹耶?”阚泽失色,甘宁拔剑而起曰:“吾事已为窥破,不可不杀之以灭口!”蔡和、蔡中慌曰:“二公勿忧。吾亦当以心腹之事相告。”宁曰:“可速言之!”蔡和曰:“吾二人乃曹公使来诈降者。二公若有归顺之心,吾当引进。”宁曰:“汝言果真?”二人齐声曰;“安敢相欺!”宁佯喜曰;“若如此,是天赐其便也!”二蔡曰:“黄公覆与将军被辱之事,吾已报知丞相矣。”泽曰:“吾已为黄公覆献书丞相,今特来见兴霸,相约同降耳。”宁曰:“大丈夫既遇明主,自当倾心相投。”于是四人共饮,同论心事。二蔡即时写书,密报曹躁,说“甘宁与某同为内应。”阚泽另自修书,遣人密报曹躁,书中具言:黄盖欲来,未得其便;但看船头插青牙旗而来者,即是也。
却说曹躁连得二书,心中疑惑不定,聚众谋士商议曰:“江左甘宁,被周瑜所辱,愿为内应;黄盖受责,令阚泽来纳降:俱未可深信。谁敢直入周瑜寨中,探听实信?”蒋干进曰:“某前日空往东吴,未得成功,深怀惭愧。今愿舍身再往,务得实信,回报丞相。”躁大喜,即时令蒋干上船。干驾小舟,径到江南水寨边,便使人传报。周瑜听得干又到,大喜曰:“吾之成功,只在此人身上!”遂嘱付鲁肃:“请庞士元来,为我如此如此。”原来襄阳庞统,字士元,因避乱寓居江东,鲁肃曾荐之于周瑜。统未及往见,瑜先使肃问计于统曰:“破曹当用何策?”统密谓肃曰:“欲破曹兵,须用火攻;但大江面上,一船着火,余船四散;除非献连环计,教他钉作一处,然后功可成也。”肃以告瑜,瑜深服其论,因谓肃曰:“为我行此计者,非庞士元不可。”肃曰:“只怕曹躁奸猾,如何去得?”周瑜沉吟未决。正寻思没个机会,忽报蒋干又来。瑜大喜,一面分付庞统用计;一面坐于帐上,使人请干。
干见不来接,心中疑虑,教把船于僻静岸口缆系,乃入寨见周瑜。瑜作色曰:“子翼何故欺吾太甚?”蒋干笑曰:“吾想与你乃旧日弟兄,特来吐心腹事,何言相欺也?”瑜曰:“汝要说我降,除非海枯石烂!前番吾念旧日交情,请你痛饮一醉,留你共榻;你却盗吾私书,不辞而去,归报曹躁,杀了蔡瑁、张允,致使吾事不成。今日无故又来,必不怀好意!吾不看旧日之情,一刀两段!本待送你过去,争奈吾一二日间,便要破曹贼;待留你在军中,又必有泄漏。”便教左右:“送子翼往西山庵中歇息。待吾破了曹躁,那时渡你过江未迟。”蒋干再欲开言,周瑜已入帐后去了。
左右取马与蒋干乘坐,送到西山背后小庵歇息,拨两个军人伏侍。干在庵内,心中忧闷,寝食不安。是夜星露满天,独步出庵后,只听得读书之声。信步寻去,见山岩畔有草屋数椽,内射灯光。干往窥之,只见一人挂剑灯前,诵孙、吴兵书。干思:“此必异人也。”叩户请见。其人开门出迎,仪表非俗。干问姓名,答曰:“姓庞,名统,字士元。”干曰:“莫非凤雏先生否?”统曰:“然也。”干喜曰:“久闻大名,今何僻居此地?”答曰:“周瑜自恃才高,不能容物,吾故隐居于此。公乃何人?”干曰:“吾蒋干也。”统乃邀入草庵,共坐谈心。干曰:“以公之才,何往不利?如肯归曹,干当引进。”统曰:“吾亦欲离江东久矣。公既有引进之心,即今便当一行。如迟则周瑜闻之,必将见害。”于是与干连夜下山,至江边寻着原来船只,飞棹投江北。
既至躁寨,干先入见,备述前事。躁闻凤雏先生来,亲自出帐迎入,分宾主坐定,问曰:“周瑜年幼,恃才欺众,不用良谋。躁久闻先生大名,今得惠顾,乞不吝教诲。”统曰:“某素闻丞相用兵有法,今愿一睹军容。”躁教备马,先邀统同观旱寨。统与躁并马登高而望。统曰:“傍山依林,前后顾盼,出入有门,进退曲折,虽孙、吴再生,穰苴复出,亦不过此矣。”躁曰:“先生勿得过誉,尚望指教。”于是又与同观水寨。见向南分二十四座门,皆有艨艟战舰,列为城郭,中藏小船,往来有巷,起伏有序,统笑曰:“丞相用兵如此,名不虚传!”因指江南而言曰:“周郎,周郎!克期必亡!”躁大喜。回寨,请入帐中,置酒共饮,同说兵机。统高谈雄辩,应答如流。躁深敬服,殷勤相待。统佯醉曰:“敢问军中有良医否?”躁问何用。统曰:“水军多疾,须用良医治之。”时躁军因不服水土,俱生呕吐之疾,多有死者,躁正虑此事;忽闻统言,如何不问?统曰:“丞相教练水军之法甚妙,但可惜不全。”躁再三请问。统曰:“某有一策,使大小水军,并无疾病,安稳成功。”躁大喜,请问妙策。统曰:“大江之中,潮生潮落,风浪不息;北兵不惯乘舟,受此颠播,便生疾病。若以大船小船各皆配搭,或三十为一排,或五十为一排,首尾用铁环连锁,上铺阔板,休言人可渡,马亦可走矣,乘此而行,任他风浪潮水上下,复何惧哉?”曹躁下席而谢曰:“非先生良谋,安能破东吴耶!”统曰:“愚浅之见,丞相自裁之。”躁即时传令,唤军中铁匠,连夜打造连环大钉,锁住船只。诸军闻之,俱各喜悦。后人有诗曰:“赤壁鏖兵用火攻,运筹决策尽皆同。若非庞统连环计,公瑾安能立大功?”
庞统又谓躁曰:“某观江左豪杰,多有怨周瑜者;某凭三寸舌,为丞相说之,使皆来降。周瑜孤立无援,必为丞相所擒。瑜既破,则刘备无所用矣。”躁曰:“先生果能成大功,躁请奏闻天子,封为三公之列。”统曰:“某非为富贵,但欲救万民耳。丞相渡江,慎勿杀害。”躁曰:“吾替天行道,安忍杀戮人民!”统拜求榜文,以安宗族。躁曰:“先生家属,现居何处?”统曰:“只在江边。若得此榜,可保全矣。”躁命写榜佥押付统。统拜谢曰:“别后可速进兵,休待周郎知觉。”躁然之。统拜别,至江边,正欲下船,忽见岸上一人,道袍竹冠,一把扯住统曰:“你好大胆!黄盖用苦肉计,阚泽下诈降书,你又来献连环计:只恐烧不尽绝!你们把出这等毒手来,只好瞒曹躁,也须瞒我不得!”’得庞统魂飞魄散。正是:莫道东南能制胜,谁云西北独无人?毕竟此人是谁,且看下文分解——

 今天,我和妈妈一起读了《三国演义》中的《连环计》这一节。

话说一枝梅用了金蝉落马计,杀死薛文耀,复又跳上马,与贼兵厮杀,抡动镔铁大砍刀,便如砍瓜切菜一般,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那些贼兵,碰着的皆作无头之鬼。魏光达此时腿上也中了一刀,不敢恋战,急急逃出重围走了。王文龙见魏光达败走,薛文耀被杀,他便奋勇又杀进来。一枝梅见了王文龙,恨不能生啖其肉,又舞动大砍刀,与王文龙对杀起来。
正在难解难分之际,忽见贼兵纷纷倒退,冲进两骑马来。一枝梅瞥眼看见包行恭、徐寿杀到,一枝梅在马上大喊道:“速来杀贼,我们可奋勇去抢城。”说着,只见包行恭、徐寿那四把刀,真是神山鬼没,杀个不了。三人便会合一处,大杀起来。王文龙见势不好,死力接战,反被包行恭等三人围住,不能脱身。那些贼兵又纷纷退了下去,只站得远远的在那里呐喊——在城头上,远远看见王文龙反被敌人围住厮杀,急令温世保、高铭、孙康、孙杰出来接应。王文龙正在危急,幸亏温世保等杀出城来,将他救出重围。一枝梅等三人复又赶杀了一阵,这才呜金收军。这一场恶战,只杀得尸如山积,血流成河。一枝梅等大获全胜,掌了得胜鼓回营。当下杨元帅代他三人记了功,便令各回本帐安歇,不表。
且说王文龙大败而回,见了——,好不羞耻。计点兵丁,已伤了十分之七。王文龙因此大败了一阵。便被自刎,——忙拦道:“今日之败,非将军之过也,实在敌人勇猛过人,难于取胜。为今之计,怎么设个法儿,才可将敌军打败呢?杨一清一日不死,孤一日难安。”李智诚在旁说道:“主公放心。某有一计,管教主公稳据巩昌,杨一清束手待缚。”——道:“军师有何妙计,便请见教。”李智诚道;“今日虽大败一阵,其计即出于此。某明日便遗书诈降,暗约杨一清里应外合,再以利害说之,他必深信无疑。等他前来攻城,那时可出奇兵将他擒住。主将既已遭擒,众将尚何足虑,然后再另设计图之,大事可定矣。”——听罢大喜,随即将书写好,差了心腹小军前去投递。
此时业已天晚,那小军急急出城,跑到大营,先与守营官说明原委。守营官进帐,与杨元帅禀道:“今有城中小军,前来投书,云有机密事面禀。”杨元帅闻言,即令传他进来。守营官退下,走到营门外,将投书的小军带了进去。那小军一见杨帅,便跪在下面,口中说道:“小的奉了军师之命,前来下书,求元帅观看,万万不可泄漏。”元帅道:“书在那里?可呈上来。”那小军便在身上掏出,就递上去。杨元帅将书拆开一看,只见上写着道:
行军参谋李智诚谨再拜上书于杨大元戎足下:某以一介书生,本不敢心存异志,乃迫于叛王之势,强为参谋,明知画虎不成,反受其害。今者军麾-止,某早拟投诚部下,借赎前愆。惜未得其便,故不敢卒然趋前。日间一战,已足令叛王丧胆,兹者各将俱有退志。某敢布微忱,明日三更,便请大兵直捣,某当令心腹开门迎接,刀矛所指,叛王可擒矣。谨布区区,聊当赎罪,如蒙传谕,乞告来人。匆促仓皇,书不尽意。谨白。
杨元帅将书看过,便与来人说道:“你回去上覆你家军师,就说书中之意,本帅已经知道,叫他切切不可误约。”
那小军答应着,回城去了。到了城中,将杨元帅答应的话说了一遍。李智诚与——大喜,随命魏光达带领五百校刀手埋伏月城里面,但见杨一清进城,即便将他围住,能捉活的更好,不能务要将他杀死,算你头功;又命温世保、高铭各带兵马二千,暗暗出城,明日三更,等敌营各军前来攻城,你便前去劫他的大寨,然后再回兵掩杀,不可有误;又命孙康、刘杰,明日务要与敌军混战,先挫他的锐气。诸将答应,各去预备不表。
再说杨元帅自投书小军去后,便传齐众将,并与张永议道:“今者敌人有降书献来,暗约本帅明夜三更前去攻城,李智诚即为内应。诸位之意以为如何?”张永道:“此皆敌军因屡次失利,明知逆王难成大事,故有此举,元帅径去何妨。”徐鸣皋道:“老公公所见虽是,但某犹有虑者,其中必有诈降情事。因连日屡战屡败,将欲乘此机会,前来暗约。彼必料我大胜之后必有骄意,彼即乘此诈降,使我无疑,率兵前往,彼却阳为内应,陰实欲于进城时,出其不意图之。我若信以为实,是中彼之计矣。以某之意,不若将计就计,巩昌可唾手而得矣。不识元帅与老公公之意下如何?”杨元帅道:“徐将军之言是也。某昨日已乘投书的小军,暗约下他了。虽然如此,但需两人预先进城,作为内应,不知那两位可愿去一行?”
当下一枝梅与包行恭二人应声答道:“末将愿往。”杨元帅大喜道:“如慕容将军与包将军愿去,大事成矣。”因与一枝梅、包行恭二人说道:“明日我军前去挑战,务要与敌军混战,就中抢他数名小军回营,当即将他号褂脱下。慕容将军、包将军即可随时穿了,其余的号褂即分给心腹小军穿上。各带火种,暗藏兵刃,仍即时杂在贼军队中,一齐混入城去,却暗暗埋在僻静所在。吾料城里面必有埋伏,三更将近,可就彼处放起火来,一面诈称已得了此城,先乱他的军心,一面便去开城,放我军直入。再乘此时,出其不意,将他领兵官杀了,使各兵无主,自相错乱。务要机密,不可有误。”一枝梅与包行恭得令下去。
杨元帅又道:“吾料贼军明夜必来劫寨,狄将军与杨将军可各分兵三千,在大寨两旁埋伏,但等贼军到来,即便两路杀出。大寨中须要预先让空,使他来中我计。我料敌军必以我之大寨空虚,出其不意来劫我寨,狄将军、杨将军务要小心,不可轻敌。”狄洪道、杨小舫唯唯退下。又命周湘帆、王能、李武三人说道:“你三位将军,可各带精锐二千,往来接应。”又命徐鸣皋、徐寿二人说道:“两位徐将军,可随本帅前去攻城。”徐鸣皋、徐寿二人亦唯唯听命。
杨元帅吩咐已毕,各人俱皆大喜。张永在旁,也大喜道:“元帅如此运筹,其决胜疆场必矣。”杨元帅道:“某料过藩是巩昌一失,必潜往兰州去投周昂。能再得一人于兰州要隘把守,逆藩经过该处,就彼处擒之,则大事定矣。可惜徐庆尚在安化,某虽械调回营,计算路程,尚有两日耽搁。”当下张永复又说道:“何不于往来接应这三枝兵内,分出一枝前去邀截呢?”杨元帅道:“老公公有所不知,这三枝兵虽为往来接应,临时还另有他用,故不便分开耳。”张永道:“元帅既另有别用,只好如此。但愿逆藩明日就于城中擒住最好,否则再作计议便了。”杨元帅吩咐已毕,各将退出,仍回本帐而去,一宿无话。
到了次日,杨元帅即传齐各将披挂齐全,督令全队前去挑战。却好——也是全身披挂,领着各贼将出得城来。两阵对圆,杨元帅就于门旗下一马冲出,向着——故意说道:“逆贼,眼见你死在头上,尚不知耶?”——闻了此言,暗道:“杨一清,你今番却中孤家的妙计了。你死在头上,并不知道,还要反笑孤来!”心中想罢,口中也就大骂起来,随顾左右道;“你等今日可与那匹夫决一死战。”只听答应一声,各贼将蜂拥而出。毕竟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赤壁交战在即,周瑜派鲁肃去问庞统:当以何策破曹操?庞统回答说:欲破曹兵,当行火攻。只是大江之上,一船着火,其余的船必然四处散开,难以收
到预期的效果。除非献连环计给曹操,让他把所有的船连在一起,然后方可用火。鲁肃回报周瑜,周瑜对庞统的看法深为佩服,便想派庞统去见曹操献计,又恐曹
操狡猾,无故前在必然引起怀疑。正在沉吟未决之际,忽然接到报告,说蒋干再次来访。周瑜一听大喜,心想:你上次来时,我借你手杀了蔡娼和张允。这次再来,
必教你再次帮忙成我大计。他一面吩附庞统如此如此,一面坐于帐内,派人请蒋干来见。
蒋干见周瑜没来亲自迎接,心中恐慌,急忙进帐相
见。周瑜故意变脸说:蒋兄为什么如此欺我?蒋干对曰:你我乃是旧日弟兄,这次特来说说,心里话,你怎么说我欺你了呢?周瑜说:你上次前来,我请
你痛饮,留你共榻,待你可谓不薄。你却偷我私信,不辞而别,回报曹操,使他杀了蔡据、张允,致使我大事未成。这次无故又来,显然没安什么好心,若不看在旧
日的情份上,必要杀你。我本想立即送你回去,只是这一两天内便要破曹,没有闲空;想留你在军中,又怕你再次泄漏我的军情。只好把你送往西山庵中休息,等我
破了曹操,再送你过江不迟。蒋干还想再说,却见周瑜安排已毕,走入帐后去了。
蒋干无奈,只好随两个军兵来到了西山背后的小庵之中。
这天晚上,蒋干在庵内心中烦闷,想起前次南来使曹操错杀了蔡、张二人,这次再来恐怕又将无功而返。一时难以入睡,便出庵散步。走出庵外,来到山崖之边,突
见前面有几间草房,房内射出灯光,读书之声琅琅传来。蒋干走近,借窗缝望去,只见一人剑挂灯前,正在阅读《孙子兵法)。蒋干心想:此位必是异人。随即
叩门请见,那人开门出来相迎。一问姓名,却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凤雏先生庞统。蒋干大喜,问道:久闻阁下大名,不期在此相遇。你何故居住在这偏僻之地呢?
庞统说:周瑜自恃其才,不相容纳,所以我只好隐居于此。二人于是进房畅谈。蒋干心想:庞统才高于世,名气不在诸葛亮之下。若能劝他归顺曹操,必是大功
一件,也不枉这回再次南来。想罢便对庞统说:以你的才干学识,如肯归顺曹操,必然为曹操重用。你如有此意,我可以替你引见。庞统说:我也早就想离开
东吴了。你既然有管我引见,我们最好今夜便走,否则被周瑜知道,他必然要害我。蒋干大喜,二人于是立即下山,来到江边,找到船只,飞快驶往江北去了。
曹操久闻风雏先生大名,听说他亲自前来,心中大喜,立即出帐相迎,并请他帮忙指点水、陆两寨的军事部署如何。庞统看完,赞誉不绝,说:久闻丞相用兵如
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曹操大喜,安排酒宴款待庞统。酒至半酣,庞统装醉问道:请问,你军中是否有良医呢?水兵容易生病,应有良医医治才是。
曹操这几天正因部队不服水土,多有病死者而焦急。见庞统如此相问,知他必有好办法,便赶紧请教。庞统回答说:丞相你教练水军的方法非常好,只可惜还不
全。我有一个好办法,可使大小水军不生疾病。曹操听说庞统果然有办法,心中高兴万分,忙问是什么办法?庞统说:大江之上,潮生潮落,风浪不息;北方之
人对坐船不习惯,被风浪颠簸,便会生病。如果把大小各船搭配起来,以30为一排,或以50为一排,首尾用铁环连在一起,上面铺上宽木板,不要说走人,就是
过马也完全可以。如这样行驶江中,不管风浪多大,保证安稳如陆地,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曹操一听,果然是好办法,当即下席拜谢。立即命令军中铁匠,连夜打
造铁环、钉子,锁起船只。曹军兵士听到此信,也都高兴万分,心想;总算可以摆脱风浪颠簸之苦了。
庞统见曹操已经中计,便说:我看江东将士怨恨周瑜者极多,故想前去游说,凭我的辩才,肯定能说服他们前来投降。周瑜孤立无援了,必然会被丞相你所擒。曹操见庞统还愿为自己出力,更是高兴,立即送庞统启程。庞统完成大计,径回东吴复命去了。
这一招连环计果然厉害。后来东吴黄盖诈除前来放火,只因曹操的战船都被连在了一起,无法四处散开,被烧得一干二净,曹军败得一踢糊涂。

  是夜寒星满天。三更时候,早到曹军水寨。巡江军士拿住,连夜报知曹操。操曰:“莫非是奸细么?”军士曰:“只一渔翁,自称是东吴参谋阚泽,有机密事来见。”操便教引将入来。军士引阚泽至,只见帐上灯烛辉煌,曹操凭几危坐,问曰:“汝既是东吴参谋,来此何干?”泽曰:“人言曹丞相求贤若渴,今观此问,甚不相合。黄公覆,汝又错寻思了也!”操曰:“吾与东吴旦夕交兵,汝私行到此,如何不问?”泽曰:“黄公覆乃东吴三世旧臣,今被周瑜于众将之前,无端毒打,不胜忿恨。因欲投降丞相,为报仇之计,特谋之于我。我与公覆,情同骨肉,径来为献密书。未知丞相肯容纳否?”操曰:“书在何处?”阚泽取书呈上。

 这一节主要讲了:董卓派自已的心腹将领吕布驻守虎牢关,吕布此时已杀十七路诸侯的好几员大将了。

  操拆书,就灯下观看。书略曰:

一天,吕布又来叫阵,北平太守公孙瓒前来应战,他敌不过吕布,转身就跑,吕布骑赤兔马前来追赶,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吕布举起方天画戟向公孙瓒的背后刺去。张飞见了,拿着丈八蛇矛直奔吕布冲来,吕布一见只好放弃他,来迎战张飞。两人大战五十个回合都不分胜负,张飞的样渐渐乱起来,眼看张飞敌不过吕布,关羽急了,冲入阵来,和张飞一起迎战吕布,三匹马厮杀在一起。三十后回合过去了,两人仍胜不了吕布,刘备见了,也前来帮忙,三人力量大,吕布招架不住,只好溜走了。

  盖受孙氏厚恩,本不当怀二心。然以今日事势论之:用江东六郡之卒,当中国百万之师,众寡不敌,海内所共见也。东吴将吏,无有智愚,皆知其不可。周瑜小子,偏怀浅戆,自负其能,辄欲以卵敌石;兼之擅作威福,无罪受刑,有功不赏。盖系旧臣,无端为所摧辱,心实恨之!伏闻丞相诚心待物,虚怀纳士,盖愿率众归降,以图建功雪耻。粮草军仗,随船献纳。泣血拜白,万勿见疑。

董卓见吕布打不过十七路诸侯,只好将首都迁到长安。到了长安,董卓更加残暴了,连人肉都吃。朝中大臣更是怒不敢言,司徒王允苦思对策,夜夜不能入睡。一天,他将歌女貂蝉传入府中,他用连环计一一用貂蝉离间董卓与吕布的计策一一告诉了她,貂蝉心领会神。

  曹操于几案上翻覆将书看了十余次,忽然拍案张目大怒曰:“黄盖用苦肉计,令汝下诈降书,就中取事,却敢来戏侮我耶!”便教左右推出斩之。左右将阚泽簇下。泽面不改容,仰天大笑。操教牵回,叱曰:“吾已识破奸计,汝何故哂笑?”泽曰:“吾不笑你。吾笑黄公覆不识人耳。”操曰:“何不识人?”泽曰:“杀便杀,何必多问!”操曰:“吾自幼熟读兵书,深知奸伪之道。汝这条计,只好瞒别人,如何瞒得我!”泽曰:“你且说书中那件事是奸计?”操曰:“我说出你那破绽,教你死而无怨:你既是真心献书投降,如何不明约几时?你今有何理说?”阚泽听罢,大笑曰:“亏汝不惶恐,敢自夸熟读兵书!还不及早收兵回去!倘若交战,必被周瑜擒矣!无学之辈!可惜吾屈死汝手!”操曰:“何谓我无学?”泽曰:“汝不识机谋,不明道理,岂非无学?”操曰:“你且说我那几般不是处?”泽曰:“汝无待贤之礼,吾何必言!但有死而已。”操曰:“汝若说得有理,我自然敬服。”泽曰:“岂不闻背主作窃,不可定期?倘今约定日期,急切下不得手,这里反来接应,事必泄漏。但可觑便而行,岂可预期相订乎?汝不明此理,欲屈杀好人,真无学之辈也!”操闻言,改容下席而谢曰:“某见事不明,误犯尊威,幸勿挂怀。”泽曰:“吾与黄公覆,倾心投降,如婴儿之望父母,岂有诈乎!”操大喜曰:“若二人能建大功,他日受爵,必在诸人之上。”泽曰:“某等非为爵禄而来,实应天顺人耳。”操取酒待之。

第二天,王允宴请吕布,貂蝉向吕布频频敬酒。吕布见貂蝉非常美丽,喜欢极了。王允提出将小女嫁给他,吕布喜出望外。几天后王允又宴请董卓,貂蝉在一旁翩翩起舞王允说要把貂蝉送给董卓,他假装拖辞,王允就亲自把小女送入相府。吕布闻讯之后,气坏了。问王允怎么回事,王允说:“董太师亲自来我这说要接小女去与你成亲,我怎敢阻拦呀!”第二天,吕布去丞相府,看见貂蝉凄凄惨惨。吕布见了更是痛苦不已。董卓见两人神情不对生气极了,从此再也不让吕布到自己卧室来了。第二天,吕布趁董卓出去时偷偷找来貂蝉,二人在后花园中说话,她说自己现在受到董卓的侮辱,没脸活着了,说着就要投河自尽。吕布见了忙抱住。董卓见了拿着兵器追杀。

  少顷,有人入帐,于操耳边私语。操曰:“将书来看。”其人以密书呈上。操观之,颜色颇喜。阚泽暗思:“此必蔡中、蔡和来报黄盖受刑消息,操故喜我投降之事为真实也。”操曰:“烦先生再回江东,与黄公覆约定,先通消息过江,吾以兵接应。”泽曰:“某已离江东,不可复还。望丞相别遣机密人去。”操曰:“若他人去,事恐泄漏。”泽再三推辞;良久,乃曰:“若去则不敢久停,便当行矣。”操赐以金帛,泽不受。辞别出营,再驾扁舟,重回江东,来见黄盖,细说前事。盖曰:“非公能辩,则盖徒受苦矣。”泽曰;“吾今去甘宁寨中,探蔡中、蔡和消息。”盖曰:“甚善。”泽至宁寨,宁接入,泽曰:“将军昨为救黄公覆,被周公瑾所辱,吾甚不平。”宁笑而不答。正话间,蔡和、蔡中至。泽以目送甘宁,宁会意,乃曰:“周公瑾只自恃其能,全不以我等为念。我今被辱,羞见江左诸人!”说罢,咬牙切齿,拍案大叫。泽乃虚与宁耳边低语。宁低头不言,长叹数声。蔡和、蔡中见宁、泽皆有反意,以言挑之曰:“将军何故烦恼?先生有何不平?”泽曰:“吾等腹中之苦,汝岂知耶!”蔡和曰:“莫非欲背吴投曹耶?”阚泽失色,甘宁拔剑而起曰:“吾事已为窥破,不可不杀之以灭口!”蔡和、蔡中慌曰:“二公勿忧。吾亦当以心腹之事相告。”宁曰:“可速言之!”蔡和曰:“吾二人乃曹公使来诈降者。二公若有归顺之心,吾当引进。”宁曰:“汝言果真?”二人齐声曰;“安敢相欺!”宁佯喜曰;“若如此,是天赐其便也!”二蔡曰:“黄公覆与将军被辱之事,吾已报知丞相矣。”泽曰:“吾已为黄公覆献书丞相,今特来见兴霸,相约同降耳。”宁曰:“大丈夫既遇明主,自当倾心相投。”于是四人共饮,同论心事。二蔡即时写书,密报曹操,说“甘宁与某同为内应。”阚泽另自修书,遣人密报曹操,书中具言:黄盖欲来,未得其便;但看船头插青牙旗而来者,即是也。

王允见他们有了仇,就和吕布商量杀死董卓。一天,王允将董卓骗进宫殿,吕布趁机杀死董卓。老百姓们都高兴极了!

  却说曹操连得二书,心中疑惑不定,聚众谋士商议曰:“江左甘宁,被周瑜所辱,愿为内应;黄盖受责,令阚泽来纳降:俱未可深信。谁敢直入周瑜寨中,探听实信?”蒋干进曰:“某前日空往东吴,未得成功,深怀惭愧。今愿舍身再往,务得实信,回报丞相。”操大喜,即时令蒋干上船。干驾小舟,径到江南水寨边,便使人传报。周瑜听得干又到,大喜曰:“吾之成功,只在此人身上!”遂嘱付鲁肃:“请庞士元来,为我如此如此。”

读完这篇文章后,我首先想到了:董卓之所以会遭受到人民群众的憎恨,激起民愤,是因为他残无人道。在现时生话中那些仗势欺人,欺压百姓的人,终究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原来襄阳庞统,字士元,因避乱寓居江东,鲁肃曾荐之于周瑜。统未及往见,瑜先使肃问计于统曰:“破曹当用何策?”统密谓肃曰:“欲破曹兵,须用火攻;但大江面上,一船着火,余船四散;除非献连环计,教他钉作一处,然后功可成也。”肃以告瑜,瑜深服其论,因谓肃曰:“为我行此计者,非庞士元不可。”肃曰:“只怕曹操奸猾,如何去得?”周瑜沉吟未决。正寻思没个机会,忽报蒋干又来。瑜大喜,一面分付庞统用计;一面坐于帐上,使人请干。

其次,对于那些弱小的人,我们要勤于动脑,擅于用巧妙的方法解决问题。      
     

  干见不来接,心中疑虑,教把船于僻静岸口缆系,乃入寨见周瑜。瑜作色曰:“子翼何故欺吾太甚?”蒋干笑曰:“吾想与你乃旧日弟兄,特来吐心腹事,何言相欺也?”瑜曰:“汝要说我降,除非海枯石烂!前番吾念旧日交情,请你痛饮一醉,留你共榻;你却盗吾私书,不辞而去,归报曹操,杀了蔡瑁、张允,致使吾事不成。今日无故又来,必不怀好意!吾不看旧日之情,一刀两段!本待送你过去,争奈吾一二日间,便要破曹贼;待留你在军中,又必有泄漏。”便教左右:“送子翼往西山庵中歇息。待吾破了曹操,那时渡你过江未迟。”蒋干再欲开言,周瑜已入帐后去了。

  左右取马与蒋干乘坐,送到西山背后小庵歇息,拨两个军人伏侍。干在庵内,心中忧闷,寝食不安。是夜星露满天,独步出庵后,只听得读书之声。信步寻去,见山岩畔有草屋数椽,内射灯光。干往窥之,只见一人挂剑灯前,诵孙、吴兵书。干思:“此必异人也。”叩户请见。其人开门出迎,仪表非俗。干问姓名,答曰:“姓庞,名统,字士元。”干曰:“莫非凤雏先生否?”统曰:“然也。”干喜曰:“久闻大名,今何僻居此地?”答曰:“周瑜自恃才高,不能容物,吾故隐居于此。公乃何人?”干曰:“吾蒋干也。”统乃邀入草庵,共坐谈心。干曰:“以公之才,何往不利?如肯归曹,干当引进。”统曰:“吾亦欲离江东久矣。公既有引进之心,即今便当一行。如迟则周瑜闻之,必将见害。”于是与干连夜下山,至江边寻着原来船只,飞棹投江北。

  既至操寨,干先入见,备述前事。操闻凤雏先生来,亲自出帐迎入,分宾主坐定,问曰:“周瑜年幼,恃才欺众,不用良谋。操久闻先生大名,今得惠顾,乞不吝教诲。”统曰:“某素闻丞相用兵有法,今愿一睹军容。”操教备马,先邀统同观旱寨。统与操并马登高而望。统曰:“傍山依林,前后顾盼,出入有门,进退曲折,虽孙、吴再生,穰苴复出,亦不过此矣。”操曰:“先生勿得过誉,尚望指教。”于是又与同观水寨。见向南分二十四座门,皆有艨艟战舰,列为城郭,中藏小船,往来有巷,起伏有序,统笑曰:“丞相用兵如此,名不虚传!”因指江南而言曰:“周郎,周郎!克期必亡!”操大喜。回寨,请入帐中,置酒共饮,同说兵机。统高谈雄辩,应答如流。操深敬服,殷勤相待。统佯醉曰:“敢问军中有良医否?”操问何用。统曰:“水军多疾,须用良医治之。”时操军因不服水土,俱生呕吐之疾,多有死者,操正虑此事;忽闻统言,如何不问?统曰:“丞相教练水军之法甚妙,但可惜不全。”操再三请问。统曰:“某有一策,使大小水军,并无疾病,安稳成功。”操大喜,请问妙策。统曰:“大江之中,潮生潮落,风浪不息;北兵不惯乘舟,受此颠播,便生疾病。若以大船小船各皆配搭,或三十为一排,或五十为一排,首尾用铁环连锁,上铺阔板,休言人可渡,马亦可走矣,乘此而行,任他风浪潮水上下,复何惧哉?”曹操下席而谢曰:“非先生良谋,安能破东吴耶!”统曰:“愚浅之见,丞相自裁之。”操即时传令,唤军中铁匠,连夜打造连环大钉,锁住船只。诸军闻之,俱各喜悦。后人有诗曰:

  赤壁鏖兵用火攻,运筹决策尽皆同。若非庞统连环计,公瑾安能立大功?

  庞统又谓操曰:“某观江左豪杰,多有怨周瑜者;某凭三寸舌,为丞相说之,使皆来降。周瑜孤立无援,必为丞相所擒。瑜既破,则刘备无所用矣。”操曰:“先生果能成大功,操请奏闻天子,封为三公之列。”统曰:“某非为富贵,但欲救万民耳。丞相渡江,慎勿杀害。”操曰:“吾替天行道,安忍杀戮人民!”统拜求榜文,以安宗族。操曰:“先生家属,现居何处?”统曰:“只在江边。若得此榜,可保全矣。”操命写榜佥押付统。统拜谢曰:“别后可速进兵,休待周郎知觉。”操然之。

  统拜别,至江边,正欲下船,忽见岸上一人,道袍竹冠,一把扯住统曰:“你好大胆!黄盖用苦肉计,阚泽下诈降书,你又来献连环计:只恐烧不尽绝!你们把出这等毒手来,只好瞒曹操,也须瞒我不得!”?得庞统魂飞魄散。正是:

  莫道东南能制胜,谁云西北独无人?

  毕竟此人是谁,且看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