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诗词全集: 五律·西行1963年4月

万里西行急,

朝雾弥琼宇,征马嘶北风。

共泛朱张渡,层冰涨橘汀。

三上北高峰,

一九四七年中秋步运河上,闻西北野战军收复蟠龙作。

  乘风御太空。

  露湿尘难染,霜笼鸦不惊。

  鸟啼枫径寂,木落翠微冥。

  杭州一望空。

  秋风度河上,大野入苍穹。

  不因鹏翼展,

  戎衣犹铁甲,须眉等银冰。

  攀险呼俦侣,盘空识健翎。

  飞凤亭边树,

  佳令随人至,明月傍云生。

  哪得鸟途通。

  踟蹰张冠道,恍若塞上行。

  赫曦联韵在,千载德犹馨。

  桃花岭上风。

  故里鸿音绝,妻儿信未通。

  海酿千钟酒,

  【注释】

  热来寻扇子,

  满宇频翘望,凯歌奏边城。

  山栽万仞葱。

  〔张冠道中〕一九四七年三月中旬,胡宗南指挥国民党军十四万余人,向中共中央所在地延安发动进攻。三月十八日晚,毛泽东率领中共中央机关撤离延安。随后,他在陕北延川、清涧、子长、子洲、靖边等县转战。张冠道,是他当时转战中经过的一条道路。

  冷去对美人。

  【注释】

  风雷驱大地,

  〔琼宇〕即玉宇,指天空。

  一片飘飘下,

  〔蟠龙〕在延安城东北七十多里,是个古镇。

  是处有亲朋。

  〔征马嘶北风〕征马,这里指战马。嘶北风,在怒号的北风中长鸣。

  欢迎有晚莺。

  〔度〕通“渡”,过的意思。

  〔露湿尘难染〕本句写寒露打湿黄土地,尘土难以沾染衣物。

  【注释】

  〔大野入苍穹〕大野,一望无际的原野。入,溶进。苍穹,即苍天。

  〔戎衣犹铁甲〕本句写军服因雾沾露湿而结冰,像铁衣一样又重又硬。

  〔北高峰〕在浙江省杭州市灵隐寺后,与南高峰相对峙,为西湖群山之一。在北高峰附近有飞凤亭、桃花岭、扇子岭、美人峰等名胜。根据作者自注,诗中的“扇子”指扇子岭,“佳人”指美人峰。

  〔佳令〕美好的节令,这里指中秋节。

  〔踟蹰(chíchù池除)〕徘徊不进。

  〔飘飖〕同“飘摇”,飘荡、飞扬貌。这里指鹰翔。

  〔鸿音绝〕音信已断绝。鸿即大雁,《汉书·苏武传》载有大雁传书之事。

  〔塞上〕边远地区。这里指我国北方长城内外。

  〔凯歌奏边城〕一九四七年八月,西北野战军在陕北取得沙家店战役胜利;九月中旬,又收复青化砭、蟠龙等城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