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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词鉴赏: 张九龄《感遇十七首(其生机勃勃)》鉴赏

感遇十二首(其七)

感遇十二首(其四)

感遇十二首(其一)

这里是2018年1月21日写字时间
参考:云溪国学讲堂
感遇二首 其一
张九龄
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
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
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葳蕤:形容花草茂盛
兰:好的文章:兰章,好的朋友:兰友
桂华:桂花 春华秋实,华:开花 荣华富贵 华:花茂盛 荣:草茂盛
生意;生机
自尔:自然
林栖者:隐居的人
一草一木都有自己的本心,它们并不需要美人来欣赏,折取。比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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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龄

张九龄

张九龄

感遇二首 之七
张九龄
江南有丹橘,经冬犹绿林。
岂伊地气暖,自有岁寒心。
可以荐嘉客,奈何阻重深。
运命唯所遇,循环不可寻。
徒言树桃李,此木岂无阴。
张九龄被贬荆州,远离京城。张九龄把自己比作在深山无人赏识的丹橘,岁寒心指橘子树,荐嘉客是把自己比喻柑橘。
循环是指运气轮回,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刚好一个甲子一个轮回。
古时候桃树李树很受欢迎,春华秋实,有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之说,难道橘子树下就没有阴凉吗?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写李广品德高尚,出自史记。

文 | 谢小楼

  江南有丹橘, 经冬犹绿林。

  孤鸿海上来, 池潢不敢顾。

  兰叶春葳蕤, 桂华秋皎洁。

今天读《唐诗三百首》第二首,还是一首张九龄的《感遇》,此诗为张《感遇》十二首中的第七首。

  岂伊地气暖, 自有岁寒心。

  侧见双翠鸟, 巢在三珠树。

  欣欣此生意, 自尔为佳节。

感遇

张九龄

江南有丹橘,经冬犹绿林。

岂伊地气暖,自有岁寒心。

可以荐嘉客,奈何阻重深。

运命唯所遇,循环不可寻。

徒言树桃李,此木岂无阴。

  可以荐嘉客, 奈何阻重深!

  矫矫珍木巅, 得无金丸惧?

  谁知林栖者, 闻风坐相悦。

通释

  运命唯所遇, 循环不可寻。

  美服患人指, 高明逼神恶。

  草木有本心, 何求美人折?

江南有丹橘,经冬犹绿林。江南,长江以南。长江以南长有丹橘,这丹橘在历经寒冬之时依然碧绿苍翠。

  徒言树桃李, 此木岂无阴?

  今我游冥冥, 弋者何所慕!

  九龄遭谗贬谪后所作的《感遇》诗十二首,朴素遒劲,寄慨遥深。此为第一首,诗以比兴手法,抒发了诗人孤芳自赏,不求人知的情感。

岂伊地气暖。所谓诗无达诂,我读八本《唐诗三百首》,有将“伊”解释为助词的,也有将“伊”解释为代词的,通观全诗,我以为“伊”解释为代词较为贴切。伊,那里,代指江南。哪里是因为江南那里的地气暖和呀。

  读着张九龄这首歌颂丹橘的诗,很容易想到屈原的《橘颂》。屈原生于南国,橘树也生于南国,他的那篇《橘颂》一开头就说:“后皇嘉树,橘徕服兮。受命不迁,生南国兮。”其托物喻志之意,灼然可见。张九龄也是南方人,而他的谪居地荆州的治所江陵(即楚国的郢都),本来是著名的产橘区。他的这首诗一开头就说:“江南有丹橘,经冬犹绿林”,其托物喻志之意,尤其明显。屈原的名句告诉我们:“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可见即使在南国,一到深秋,一般树木也难免摇落,又哪能经得住严冬的摧残?而丹橘呢,却“经冬犹绿林”。一个“犹”字,充满了赞颂之意。

  这是一首寓言诗,大约是唐玄宗开元二十四年(736),李林甫、牛仙客执政后,诗人被贬为荆州刺史时所写。诗中以孤鸿自喻,以双翠鸟喻其政敌李林甫、牛仙客,说明一种哲理,同时也隐寓自己的身世之感。二年后诗人就去世了,这首诗该是他晚年心境的吐露。

  诗一开始,用整齐的偶句,突出了两种高雅的植物──春兰与秋桂。屈原《九歌·礼魂》中,有“春兰与秋菊,长无绝兮终古”句。张九龄是广东曲江人,其地多桂,即景生情,就地取材,把秋菊换成了秋桂,师古而不泥古。兰桂对举,兰举其叶,桂举其花,这是由于对偶句的关系,互文以见义,其实是各各兼包花叶,概指全株。兰用葳蕤来形容,具有茂盛而兼纷披的意思,“葳蕤”两字点出兰草迎春勃发,具有无限的生机。桂用皎洁来形容,桂叶深绿,桂花嫩黄,相映之下,自然有皎明洁净的感觉。“皎洁”两字,精炼简要地点出了秋桂清雅的特征。

自有岁寒心。岁寒,《论语·子罕》: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古人作诗为文,为求简练,常用句中的几个字代替一个名句的句意,此处“岁寒”就代替了《论语》里的那一句话,指江南丹橘“经冬犹绿”是因为自己也有像松柏那样不怕严寒的心志。这种用几个字代替一句话的用词方法,在今天的网络用语中也大行其道,如人艰不拆、不明觉厉。

  丹橘经冬犹绿,究竟是由于独得地利呢?还是出乎本性?如果是地利使然,也就不值得赞颂。所以诗人发问道:难道是由于“地气暖”的缘故吗?先以反诘语一“纵”,又以肯定语“自有岁寒心”一“收”,跌宕生姿,富有波澜。“岁寒心”,一般是讲松柏的。《论语·子罕》:“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刘桢《赠从弟》:“岂不罹凝寒,松柏有本性。”张九龄特地要赞美丹橘和松柏一样具有耐寒的节操,是含有深意的。

  诗一开始就将孤鸿与大海对比。沧海是这样的大,鸿雁是这样的小,这已经衬托出人在宇宙之间是何等的渺小了。何况这是一只离群索处的孤雁,海愈见其大,雁愈见其小,相形之下,更突出了它的孤单寥落。可见“孤鸿海上来”这五个字,并非平淡写来,其中渗透了诗人的情感。第二句“池潢不敢顾”,突然一折,为下文开出局面。这只孤鸿经历过大海的惊涛骇浪,何至见到区区城墙外的护城河水,也不敢回顾一下呢?这里是象征诗人在人海中由于经历风浪太多,而格外有所警惕,同时也反衬出下文的双翠鸟,恍如燕巢幕上自以为安乐,而不知烈火就将焚烧到它们。

  兰桂两句分写之后,用“欣欣此生意”一句一统,不论葳蕤也好,皎洁也好,都表现出欣欣向荣的生命活力。第四句“自尔为佳节”又由统而分。“佳节”回应起笔两句中的春、秋,说明兰桂都各自在适当的季节而显示它们或葳蕤或皎洁的生命特点。(“自”当“各自”解,“尔”当“如此”解,即代表“葳蕤”和“皎洁”。)这里一个“自”字,不但指兰桂各自适应佳节的特性,而且还表明了兰桂各自荣而不媚,不求人知的品质,替下文的“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作了伏笔。

可以荐嘉客,奈何阻重深。可以,古诗文中,可以是两个词,可是可以,以是用来。荐,进献。嘉客,上宾,贵宾。这丹橘可以用来进献给贵宾,可惜阻隔重重。重,阻隔之多,深言阻隔之大。

  汉代《古诗》有一篇《橘柚垂华实》,诗中说橘柚“委身玉盘中,历年冀见食”,表达了作者不为世用的愤懑。张九龄所说的“可以荐嘉客”,也就是“冀见食”的意思。“经冬犹绿林”,不以岁寒而变节,已值得赞颂;结出累累硕果,只求贡献于人,更显出品德的高尚。按说,这样的嘉树佳果是应该荐之于嘉宾的,然而却为重山深水所阻隔,为之奈何!读“奈何阻重深”一句,如闻慨叹之声。

  而且,这一只孤鸿连双翠鸟也不敢正面去看一眼呢!“侧见”两字显出李林甫、牛仙客的气焰熏天,不可一世。他们窃据高位,就象一对身披翠色羽毛的翠鸟,高高营巢在神话中所说的珍贵的三珠树上。可是,不要太得意了!你们闪光的羽毛这样显眼,难道就不怕猎人们用金弹丸来猎取吗?“矫矫珍木巅,得无金丸惧”这两句,诗人假托孤鸿的嘴,以温厚的口气,对他的政敌提出了诚恳的劝告。不愤怒,也不幸灾乐祸,这是正统儒家的修养,也就是所谓温柔敦厚的诗教。然后很自然地以“美服患人指,高明逼神恶”这两句,点出了全诗的主题思想,忠告他的政敌:才华和锋芒的外露,就怕别人将以你为猎取的对象;窃据高明的地位,就怕别人不能容忍而对你厌恶。这里“高明”两字是暗用《左传》中“高明之家,鬼瞰其室”的典故,但用得很浑成,使读者不觉其用典,即便不知原典,也无妨于对诗句的欣赏。

  起首四句,单写兰桂而不写人,但第五句却用“谁知”突然一转,引出了居住于山林之中的美人,即那些引兰桂风致为同调的隐逸之士。“谁知”两字对兰桂来说,大有出乎意料之外的感觉。美人由于闻到了兰桂的芬香,因而发生了爱慕之情。“坐”,犹深也,殊也。表示爱慕之深。诗从无人到有人,是一个突转,诗情也因之而起波澜。“闻风”二字本于《孟子·尽心篇》,其中说:“圣人百世之师也,伯夷柳下惠是也,故闻伯夷之风者,顽夫廉,懦夫有立志,闻柳下惠之风者,薄夫敦,鄙夫宽。奋乎百世之上,百世之下闻者莫不兴起也。”张九龄就把这章中的“闻风”毫不费力地拉来用了,用得这样恰如其分,用得这样自然,用得这样使读者毫不觉得他在用典故,这也是值得一提的。

运命唯所遇,循环不可寻。这句诗,我们能大概能感知它是什么意思,在我读的八家注本里,也只做了一下意译,万物的境遇都是命运使然,天道命运的循环往复之理难以追寻。可是我读来,却是知其然,只好自己分析一下。

  丹橘的命运、遭遇,在心中久久萦回,诗人思绪难平,终于想到了命运问题:“运命惟所遇,循环不可寻。”看来运命的好坏,是由于遭遇的不同,而其中的道理,如周而复始的自然之理一样,是无法追究的。这两句诗感情很复杂,看似无可奈何的自遣之词,又似有难言的隐衷,委婉深沉。最后诗人以反诘语气收束全诗:“徒言树桃李,此木岂无阴?”──人家只忙于栽培那些桃树和李树,硬是不要橘树,难道橘树不能遮阴,没有用处吗?在前面,已写了它有“经冬犹绿林”的美荫,又有“可以荐嘉客”的佳实,而“所遇”如此,这到底为什么?《韩非子·外储说左下》里讲了一个寓言故事:

  忠告双翠鸟的话,一共四句,前两句代它们担忧,后两句正面提出他那个时代的处世真谛。然则,孤鸿自己将采取怎样的态度呢?它既不重返海面,也不留连池潢,它将没入于苍茫无际的太空之中,猎人们虽然渴想猎取它,可是又将从何处去猎取它呢?“今我游冥冥,弋者何所慕”,纯以鸿雁口吻道出,情趣盎然。全诗就在苍茫幽渺的情调中结束。

  最后二句:“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何求”又作一转折。林栖者既然闻风相悦,那末,兰桂若有知觉,应该很乐意接受美人折花欣赏了。然而诗却不顺此理而下,忽开新意。兰逢春而葳蕤,桂遇秋而皎洁,这是它们的本性,而并非为了博得美人的折取欣赏。很清楚,诗人以此来比喻贤人君子的洁身自好,进德修业,也只是尽他作为一个人的本份,而并非借此来博得外界的称誉提拔,以求富贵利达。全诗的主旨,到此方才点明;而文章脉络也一贯到底。上文的“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与这里的“草木有本心”互为照应;上文的“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又与“美人折”同意相见。这最后十个字,总结上文,滴水不漏。

遇是境遇,运命是命运,这都好理解,只是这样翻译出来应该是:人的命运都是境遇使然,这显然不是这句诗的意思。好在,我在王锳先生的《古典诗词的特殊句法举隅》一书中找到了答案,这一句诗是古诗词句法语序的错综中的主宾换位,也就是说,这一句诗的主语和宾语换了位置,正确的语序应该是“遇唯所运命”,可是五言诗的停顿都是“二三”或者“二二一”,而“遇唯所运命”的停顿则是“一二二”,不合乎五言诗的停顿规则,咱们读起来都觉得挺别扭。所以,诗人将这句诗的主语和宾语的位置互换了。了解了这句诗的语序,这句诗理解起来也就不难了。

  阳虎对赵简主说,他曾亲手培植一批人才,但他遇到危难时,他们都不帮助他。

这首诗开始四句叙事,简洁干净,第五句“矫矫珍木巅”句中的“矫矫”两字,上承“翠鸟”,下启“美服”;“珍木巅”三字,上承“三珠树”,下启“高明”。可见诗人行文的缜密。后六句都是孤鸿的独白,其中四句对翠鸟说,二句专说鸿雁自己。“今我游冥冥”句,用“冥冥”两字来对衬上文的“矫矫”两字,迭字的对比呼应,又一次显出了诗人的细针密缕。这首诗劲炼质朴,寄托遥深。它借物喻人,而处处意存双关,分不出物和人来,而且语含说理和劝诫,颇得诗人敦厚之旨。      
(沈熙乾)

  古体诗而只写八句,算是短小的了,而张九龄在寥寥短章中,狮子搏兔,也用全力。诗前二句是起,三四句是承,五六句是转,七八句是合,结构严谨。而且做到了意尽词尽,无一字落空。表现形式上,运用了比兴手法,词意和平温雅,不激不昂,使读者毫不觉得在咏物的背后,讲着高雅的生活哲理。

徒言树桃李,此木岂无阴。徒言,有注为徒然,有注为只说,我认为只说较确。树,栽种。此木,指丹橘。阴,树阴。《韩诗外传》记赵子简语:“春树桃李,夏得阴其下,秋得食其实。”人们都只说种桃李可以得树荫乘凉,丹橘难道就没有树荫吗?

  因而感叹道:“虎不善树人。”赵简主道:“树橘柚者,食之则甘,嗅之则香;树枳棘者,成而刺人。故君子慎所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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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熙乾)

赏析

  只树桃李而偏偏排除橘柚,这样的“君子”,总不能说“慎所树”吧!

投稿:沈熙乾 点击次数: 来源:

屈原有《橘颂》,借歌橘“独立不迁”而抒发自己的志向,这也是后人借橘言志的滥觞。张九龄被贬到的地方,正好是当初屈子行呤的故楚之地,处地相同,境遇相似,张九龄免不了要学屈子借橘吟咏一番。

  杜甫在《八哀·故右仆射相国张公九龄》一诗中称赞张九龄“诗罢地有余,篇终语清省。”后一句,是说他的诗语言清新而简练;前一句,是说他的诗意余象外,给读者留有驰骋想象和联想的余地。读这首诗我们不就很自然地联想到当时朝政的昏暗和诗人坎坷的身世吗!这首诗平淡而浑成,短短的篇章中,时时用发问的句子,具有正反起伏之势,而诗的语气却是温雅醇厚,愤怒也罢,哀伤也罢,总不着痕迹,不露圭角,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诗人张九龄,被贬荆州,但开篇却云江南,江南有丹橘,为什么不是荆州有丹橘。因为,朝廷在北方,云江南有一种地域性的对比。江南二字,读起来自有一种偏远的感觉,为后面的阻重深伏笔。

  (霍松林)

在偏远的江南生长着一种植物丹橘,在严冬的时候,万物凋敝,可是丹橘依然碧绿苍翠。一个“犹”字,既表明了丹橘不怕严寒的品性,也表明了诗人对丹橘的认可。

投稿:霍松林 点击次数: 来源:

可是,别人说了,丹橘经冬犹绿,是因为江南气候较为温和,是自然规律使然。诗人为丹橘辩解,说丹橘经冬犹绿,不是气候原因,而是因为它有一颗跟松柏一样不惧严寒的心。张九龄的这个解释看起来不是很充分,不过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诗人为了排解自己的满腹牢骚,往往不会在意什么自然规律的。

诗人将丹橘的品格树立起来,接下来,诗意一转,可以荐嘉客,奈何阴重深。这一句承上启下,将诗从赞扬丹橘的品格转到对人生命运的拷问上来。

丹橘有美好的品格,是可以用来进献给贵宾的,可是,山高水远,险阻重重。丹橘生长在偏远的江南,注定了难以成为北方贵宾们的盘中珍馐。个人的穷达,世运的治乱,往往隐藏在那不可寻觅的天道循环之中,我们常说,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那不过是成功者炫耀自己的功绩罢了,岂不知他成功的背后有多少外界的因素相辅相成。而世上大多数人,也许费尽心力,终究难以有所成就。

丹橘虽有美好的品质,也有美味的果实,但是它生长在江南,在保鲜技术不好的时代,它注定难以跨越千山万水,成为北方贵宾的盘中珍馐。而世人都只道种桃李夏可以得其荫秋可以得其实,难道丹橘就没有树荫吗?难道丹橘就没有美味的果实吗?

诗中,用了两个岂字,岂伊地气暖,反诘世人对丹橘的误解;此木岂无阴,叩问世人对丹橘的淡漠。

张九龄的《感遇》诗,最大的特点就是语言清新简练,语气蕴藉平和。在此诗中,诗人虽有不平之心,却无激愤之语,诗人内在情绪的波涛汹涌,则需要我们品味每一个字背后蕴含的人生况味。诗中,“犹”“自”两字为丹橘的傲寒品格立骨,丹橘是有自己的品性的,是有自己内在追求的,这也是诗人的夫子自道。而“奈何”二字,则饱含了诗人对自己有良好品性却被世人误解,有济世良才却为谗讥所远的不平。诗中还用了两个岂字,岂伊地气暖,反诘世人对丹橘的误解;此木岂无阴,叩问世人对丹橘的淡漠。在这些并不激烈的语词背后,尽是诗对人生命运的不平之意。

感发

我常说,人生的价值来自于认可,而认可分为自我认可与他人认可。人作为社会动物,自然有欲获得他人认可的需求,然后,一个人的心志越高,品性越好,越有理想有追求,往往越难得到别人的认可。

诗中的丹橘,虽然岁寒之心,别人却说是因为它所生之地地气暖和。世事大抵如此,如果一个人品性高洁,常人往往要揣度一番,这人是不是在沽名钓誉啊,是不是别有所图啊,是不是背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常人也只知道桃李的好处,而不知道丹橘的好处。大众的价值观往往停留在显而易见浅层次,拿读书来说,如果你拿着一本《马云教你创业》正在研读,大多数人会说你有上进心的人,但如果你拿着的是一本《道德形而上学》,大多数人会给你两个字——装逼。

世道人心就是这样的,人们对于易于理解的,可以常理度之的人,认可度就越高,这就是为什么鸡汤文风行于世的原因。而对于那些有自己内在追求的人,大抵视为怪胎,故自古得一知己而无憾,子期死而伯牙不弹。

那么,一颗高洁而有自己内在追求的心灵于世不遇又当如何,那就回归自己的内心,寻求自我的认可,回到张九龄的上一首《感遇》: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读古人诗词文章的好处就是,他们对人生的各种境遇都有所感悟,读之可为我们人生的慰藉。

(完)